半夏小說

第57章 王的終身課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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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。

議事廳工作結束,本該擁有難得輕松一天假期的年輕法老王伏案急筆,一邊鉑金順滑長發抿在耳後,一邊垂在肩膀,彎折弧度,遮掩了冷白帶冰的面容。

兩位大神官坐在下首,面前也擺上軟桌,看似埋首在草莎紙報告裏,實際上……

兩位大神官正偷偷默默遞紙條。

赫塞寫:“王今天怎麽了,臉色這麽難看?”

寫完從軟座底下遞給涅菲斯。

涅菲斯拿過來寫:“哎呦不錯呦,我們刻板嚴肅的赫塞大神官都會察言觀色喽~”寫完轉手。

赫塞接過來,臉色鐵青,狠狠寫:“你他媽——”

他媽擦去,改成:“你能不能嚴肅些!這關乎王,別以為我不知道後宮裏的侍從很多都跟你有聯系,快告訴我!”

涅菲斯笑眯眯:“還能怎麽,當然和貝斯特有關,王自從血洗朝野不在掩飾自己後,哪次生氣跟貝斯特沒關?”

別人兒王壓根不搭理好麽。

赫塞寫:“這次又怎麽了,上次兩人吵架還沒和好?”

涅菲斯寫,筆尖裹着幸災樂禍的滋味:“沒好,王之前生氣貝斯特不理可憐的小貓咪,想冷着人家兩天……我猜絕不超過兩天,結果今天第四天……嘿,你懂得。”

赫塞皺起眉,回:“太不像話了!貝斯特作為王的愛寵,竟然敢違背神明之子的命令,取悅王是它的榮幸!”

涅菲斯哼笑,“王喜歡他,我們也不是現在才知道,在感情世界從不分地位權勢。”

赫塞無視她,寫:“不行,我一會兒就去找貝斯特。”

涅菲斯回:“唉……赫塞大神官,您就不能把腦子裏的教條拿出來點,盛盛你可憐的情商嗎,你看不出王并不想直接開口表達自己的感情?怪不得現在還沒有女人願意嫁給你。”

最後一句非常嘲諷。

赫塞大神官卻疑惑臉,回複:“這跟我有沒有娶妻有什麽關系,涅菲斯,你不是也沒有男人願意娶你嗎?”

涅菲斯:“……”

赫塞大神官看着同僚咬牙切齒的對他微微笑一下,然後唰唰寫下幾個字遞給他,赫塞大神官皺眉打開遞過來的紙條,還餘富一大段能寫兩百字的空白紙上,只寫了一個字:爬!

赫塞:“……”

爬?

什麽意思?

遲鈍的真直男翻過寫滿的那面,從背面寫:“你是不是寫錯字了涅菲斯?我給你改過來了,以後注意點。”

涅菲斯翻過紙,沉默的盯着由‘爬’變成‘是’的碩大字體。

他媽的——死直男簡直穿了天然護甲!

“你還想不想知道後續了,再xx別指望老娘告訴你!”

“……你說。”

涅菲斯平複心情後,寫:“貝斯特那孩子是真的喜歡王,就算他以前是貓,現在他也是人,他看王的眼神簡直帶着光,就算在老城主哪裏差點餓死都沒變過,王啊……也一定知道,但王沒想到,就是簡單的小矛盾,貝斯特竟然真的傷心了似的,竟然和那位亞述公主走近,白天天沒亮就往外跑,晚上很晚才回來,以前是王不見他,現在王壓根見不到人家。”

女神官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揶揄,都寫到紙上了。

赫塞擔憂起來,寫:“那怎麽辦?我們要不要——”插一手,畢竟王沒有貓撸的模樣,他們在下埃及就見識過了。

就算是古板的赫塞大神官,都表示扛不住。

“要去你去。”

涅菲斯明顯不想插手,還腹黑的笑:“畢竟是王啊,習慣了和所有人隔開一道不容逾越違背的溝壑,本想調教,卻吓跑了小動物,最後還放不下矜持驕傲,反到措手不及……民間有個詞叫什麽,傲嬌?噗——哈哈哈!”

赫塞:“……”

涅菲斯低頭在心裏笑的正歡,王座上的男人突然停下筆,冰藍眼珠移動,睨着下首兩個大神官。

“涅菲斯。”

涅菲斯笑容一僵。

赫塞淡定嚴肅臉伏案,手快速把小紙條折成方塊,扭頭塞進嘴裏,在轉回頭時,又是一個一本正經的好神官大人。

“王。”

涅菲斯滿頭冷汗的乾笑。

“你笑什麽。”

密集金色眼睫下,約法爾眼神微涼。

涅菲斯無辜臉:“王,我沒有笑啊……”只是在心裏偷笑而已。

約法爾:“我知道。”

涅菲斯:“那……”

約法爾沉下臉:“在心裏笑也不行,閉嘴!”

涅菲斯:“……”

赫塞:“……”

涅菲斯:卧槽王的耳朵長到了人的腦袋裏了嗎?!

赫塞:……快閉嘴吧。

王的耳朵長沒長到人腦袋裏他不知道,但他知道,在不閉嘴,王的刀就要長在他們脖子裏了!

兩位大神官繼續兢兢業業伏案工作,再不敢有小動作,約法爾皺眉擡起手按了按眉心。

議會結束的約法爾并沒有帶兩只看上去輕細卻分外沉重的雙王冠,一根細細銀珠鏈子穿的荷魯斯之眼額飾代替了它們,從鉑金長發間穿過,在俊美的王額心留下一個小印子。

他在想貝斯特。

他無法克制自己不去想。

約法爾哪怕讓自己不停浏覽各地複雜拖沓的報告,将自己沉溺在繁瑣窒息的工作,仍舊不能停止削瘦蜷縮的貝斯特的後背出現在他眼前。

或許能夠一心多用,并不是什麽優點。

腦海中的後背,無疑,是在拒絕,是在反抗。

自下埃及回來後,約法爾很少和貝斯背靠背,他們從來都是看着彼此,哪怕是睡覺。約法爾都會環住貝斯的肩膀,将手掌蓋在他貓的後脖頸,手指分開,拇指輕搭在纖細脖子上的動脈上。

對面那顆心髒每次起搏,經流的血液會先到達他的手指,然後抵達心髒。

貝斯就算睡着後,他的生命都被約法爾聆聽。

從沒人看見名叫‘約法爾的掌控欲’這種東西,也無人具體理解,這位獨掌大權的征服王,到底能有多喜歡一個人。

但凡他表述出來,給予愛他的貝斯一點點自信,貝斯都不會簡單抗拒,都不會毫無信心懷疑自己在約法爾心裏的地位。

可偏偏,約法爾從不表述。

不善于表述是一方面,另一位方面——

約法爾.孟菲斯是位王。

真正的貴族就算窮困潦倒也不會沖商人彎下腰。

從鎖鏈解脫,真正得到‘人’這個身份的約法爾.孟菲斯只用一天,就從禁忌的王子,變成了征戰四方的征服王。

沒人給他時間。

世界不會給,神明不會給,敵人更不會。

怪物一般瞬間成長的約法爾.孟菲斯從泥土眨眼站上神壇,這頭惡獸的學習能力讓人恐懼。

戰争與複仇,是他和這個世界的初見。

之後終于塵埃落地,約法爾接觸的也不是溫情,是比戰争更惡心的政權。

涅菲斯最早站在他身邊,只有她看見過,作為王的男人其實真見到這個世界不過一年,為了生存,他還沒有學會貴族禮儀,就明白了握劍。

第一課是:【法老王是埃及的神,是埃及的主人,你肩負埃及,你承載國之重量,不到死亡,你絕不能停歇!】

第二課:【王永遠沒有錯,沒有感情,沒有憐憫,沒有軟弱,沒有眼淚,沒有後悔,如果悲痛,就舉起你的劍!砍向能洩憤的敵人、奴隸、大臣……所有埃及人,都無條件為你奉獻生命。】

這兩課,貫徹了不知多少王的一生。

約法爾愛貝斯嗎?

答案只有一個字。

他可以給與貝斯權利寵愛,許諾感情和陪伴,賜予無法無天的無盡要求……但,約法爾不會對貝斯以及其他人低頭示弱。

永遠不會。

直到他死去,化成陵墓棺椁中的乾枯木乃伊,也不會!

不過。

哄,還是要哄的……約法爾皺着眉,第一次在政事以外感覺到頭疼,往日平靜無波的雙眼眼底盡是焦躁和煩惱。

約法爾雙手交握,手肘撐在草莎紙上,撐住下巴。

怎麽哄。

用小魚乾?

英俊年輕的法老王陷入沉思:兩條夠嗎?

嗯,或許他可以讓禦廚多準備些,直接烤全牛。

他可以讓它直接跳上餐桌,不用工具,直接站在整個烤牛上啃,想怎麽吃都可以。

當然,以後也不能在用冷漠解決争吵。最近這件事教會年輕的王,貓的心都是比較纖細的。

如果進展順利,也許今晚親吻的教程可以結束更進一步……想起少年委屈含淚的瑩綠雙眼,以及丹紅柔軟的唇,冰藍雙瞳顏色加深。

……

如同命運非要證明什麽,在約法爾眼中能用小魚乾哄好的黑貓,趴在充滿女性生活氣息房間內的床上。

小黑貓伸長脖子,緊緊盯着床邊女人的手,看她用針線慢慢縫制出按照它口述縫制的現代男士領結。

貝斯發現雅諾真的很厲害,軟軟的布料在她手裏分外服帖,不一會兒就已經有那個意思了。

黑貓眼睛放光,期待的看那只領結成型,最終,被雅諾笑眯眯的戴在了它的脖子上。

“還真挺好看的。”

雅諾打量着貝斯,油光水滑的短毛黑貓神采奕奕,體型較大,端坐時從三角貓耳到小而尖的臉型,以及精實的身體輪廓都漂亮無比,端莊優雅。

戴上白色小領結後,瑩綠貓眼發着光,雅諾仔細看發現它是金綠兩色,像藏了陽光的橄榄石。

怪不得,這種貓能做貓神,它确實品相相當漂亮……雅諾微笑,摸摸貝斯毛茸茸的小耳朵。

“喜歡嗎?”

“喵(喜歡)!”

貝斯低頭努力用鼻尖嗅着脖頸上的領結,看着這枚未來世界産物出現在這個時空,突兀而熟悉,極了它自己,貝斯眼睛酸酸的,差點哭出來。

它想家了。

【作者有話說:今天四更。

三正文一個車,車晚上十一點發群裏,群號放小說頁面有個小說公告裏。

太久沒寫了車了,手生,等我磨練磨練哈。

今天日萬以上。

大姨媽過去了,姥爺也好了,可以多更了,今天四更後我明天不會更太多,明天我去醫院看看肩膀,找醫生給我把腰和肩膀按一按,右邊肩膀太疼了,還咔吧咔吧響

【文內捉蟲均在夜晚,作者老花眼,每天修文,大家請多包涵】

【最近評論區系統崩了,回複只能回複一點,而且還會評論重複……但我都看了,謝謝大家的喜歡,哈哈,我都記住了老留言這幾位小可愛了】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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